赵越超中秋是最相思的节日。皎皎一轮天上月,只因有了乡愁,化作千千千万万月亮的碎片。
今后,无论走到那里,身后都有一个月亮,不在眉头,就在心头。许多身在异乡的异客,也许写不出苏轼的“希望人恒久,千里共婵娟”;也许写不出张若虚的“江畔何人初见月,江月何年头照人”;也许写不出余光中的“乡愁是一方矮矮的宅兆,我在外头,母亲在里头”;可是他们一定明白乡愁。明月夜,山脚下,小桥边,烟色绕人家,那是我影象里的家乡。
家乡犹如一片小舟,悄悄地歇卧在山下的一片洼地里,静守岁月,地老天荒。小时候,每到中秋节,当教师的父亲总是将饭桌搬到窗下赏月,摆上仅供四个孩子吃的四块月饼,全家六口人围坐在桌子四周,倾听父亲解说中秋的来源、嫦娥的故事、玉兔的往事。
稍长我和妹妹几岁的姐姐哥哥时不时蹦出“明月几时有,把酒问青天”、“海上生明月,天涯共此时”等诗句。我虽然还没有到上学的年事,可是父亲讲过的故事似懂非懂。
随着年事的增长逐渐明白了这些诗句和故事,也知道了怙恃不愿意吃月饼的原因。长大后,我带着怙恃的嘱咐,背着厚厚的行囊,脱离了家乡到异地求学,与怙恃挥手离别的那一刻,已是泪如泉涌。那一年,我才12岁,第一次体验脱离家乡的滋味。
特别进入高中阶段,种种用度比力多,课本费,学杂费,住宿费,伙食费,刚入学手头就没有余钱了,我又不能回家。哥哥刚刚走进了大学校园,我们俩每个月的支出就是父亲全部的月人为。我天天吃白菜土豆下窝头,还吃不饱。
其时我体重还不外百,看着别人吃好的,我特别羡慕,但自己又没有钱,就默默坚守。记得中秋节,一个卖月饼的商贩来到校园,学校的一个女教师其时就买了十块,顺路走过的我馋的直流哈喇子。晚上当我回到宿舍时,值宿的老师告诉我,父亲托人给我送来了两块月饼。当我手里拿到这两块月饼时,心情五味杂陈,双眼泪如泉涌……高中一结业,我又踏上开往军营的列车,来到了内蒙古科尔沁草原投军……这一当就是二十年。
每至夜深人静的时候,最浓的是思乡之情,想念怙恃、想念家人,更想念生我养我的家乡。记得在异乡第一次过中秋时,守候在我身边的是一部电话,当电话那头传来怙恃的声音时,我哽咽了,那些事先准备好的话,全都酿成了简朴的问候。望着夜空的月亮,吃着月饼,我脑海中溢满了所有的忖量之情。
那种乡愁,毗连着家乡的根叶茎脉,毗连着对家乡深深的忖量。家乡,是一个令人魂牵梦绕的地方,乡愁就是家乡,永远都是自己的根,不管到那里都不会忘记回家的路。如今,眼前的中秋明月悄悄地横过这片静寂的夜空,皓月当空,清朗如水,天空高邈深邃。深邃的天空属于广袤的大地,唯有天空的高远,才有大地的壮阔。
穿越千年的时空隧道,吟诵唐代诗人王维的《竹里馆》:“独坐幽篁里,奏琴复长啸。深林人不知,明月来相照。”王维所表达的闲适之情和思乡之切真真切切地跃然眼前。
仰头看明月,寄情千里光。飘蓬在外多年,谢谢中秋的这一轮明月,它如约高悬在我凝望的空中,照亮着我家乡的偏向,那是一条指引着灵魂回家的路。作者简介:赵越超,男。
笔名:皮子。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,吉林省作家协会会员,长春市作家协会会员。1987年入伍, 2007年转业。现为《半月谈》旗下《品读》杂志和《贵州文学网》签约作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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